“老师,我跟你过去行吗,就别打扰子阳约会了,我什么都不吃,等子阳约完会就走。”
舒宴召松开舒子阳的衣角,又去牵刘朝誊的手,觉得他应该受宠若惊了,因为他从来都嫌弃屌丝的肢体接触。
舒宴召生怕老师听不见,在“约会”字眼上加重了几分,好让他死心。其实也有私心在的,自从上次与应跃哥一别,他连个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给他留,再见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没想到这么快又见上了。
机不可失,这个应跃哥一看就有颜有趣,比去当电灯泡值多了。
刘朝誊一挑眉,又笑了,看起来十分欠扁:“还没对象呢舒妹妹?”
“您有?”
不是问句,是不可置信的语气。刘朝誊回过味来,知道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有对象?
这句话说的刘朝誊瞬间无话可说了,舒子阳还是从一而终地嘴毒,跟她斗嘴只有吃瘪的份。
刘朝誊换了个输出方向:“小召召啊,你往我们那干啥去,那边还有你家长不想看见的人呢。”
你家长不想见的人。
不想见。
舒宴召以为他听出来这句话的潜台词了:“是老师你吗?”
舒子阳:“……”
刘朝誊不说话了,用略带高深的笑容看着他。
“我想去老师,您就让我去吧。您那里有个我认识的哥哥,就是跟漂亮小姐姐聊天那个,我好久没见他了,想跟他叙叙旧。您不用给我点任何东西,我就过去跟哥简单聊几句,对上次的事情表示一下感谢就行。求您了,求求您了。”
舒宴召今天话也真多,以前给他补习的时候基本上爱答不理。
他当时指了指几道题:“小召召,这几个题做错了哦。”
舒宴召一脸不想配合:“哦,做错了。”
刘朝誊继续温和地说:“你看看哪里做错了?”
然后他拆台:“这不是您的工作吗?”
刘朝誊并不生气于他的不配合,继续温和教育:“但是这是你的作业呀。”
舒宴召笑了,故意挑刺:“没有错误的作业还叫作业吗,那叫答案。”
刘朝誊看今昔往昔,心里头有点犯凉冒酸水。
看来他是应跃的小迷弟。
但是。
差辈了吧。
这小孩是舒子阳那边的,刚才他故意认错成她小孩试探她有没有对象,但其实已经听见了舒宴召喊她姑姑。那舒宴召喊应跃“哥”,那应跃岂不是?
这很荒谬,所有人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很荒谬。
刘朝誊承认现在自己心里有点澎湃了,虽然只是一个未曾有人发觉的小点。
【来了吗子阳,我在十七号桌,进门右转。】
舒子阳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贺汹连发来的。她觉得带舒宴召去确实不太礼貌,但是把他留在刘朝誊那也不礼貌。
这会已经是六点了,天要暗不暗的。
余光能瞥见应跃在喝饮料。
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交谈甚欢。
他嘴角轻翘着,时不时点头,女人如舒宴召所说,真的很好看,是清秀大气的美,那种温婉的,不施粉黛的感觉。
有些羡慕。
她忽然觉得。
也许应跃没有那么恨她。
也许她认为的一切都是在她自作多情的基础之上,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你看他。
应跃已然步入到新生活之中。
她好像,自我感觉太好了。
“宴召,别去打扰老师他们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舒子阳试图劝回舒宴召的身体,灵魂就不指望了,他的灵魂已经飘到那里去了。
“不好。”他答的很快,还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刘朝誊。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刘朝誊怎么样也算半个人民教师,舒宴召又头一回这么乞求他,长久被贬低的自尊心被满足,他几乎是没有再犹豫:“好啊,子阳你就别管了,让他跟我和应跃玩。”
舒子阳还盯着舒宴召,心不死:“别麻烦老师他们了,宴召能不能听话一点?”
“不要嘛,子阳,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嘛。”舒宴召可怜巴巴地摇头,“求你了,再说了,酒吧那件事还没解决,还要和应跃哥再商讨一下。”
你一个小屁孩能和应跃商讨什么?
她都跟他商讨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舒子阳在心里无语了,这样真的搞得她超级不负责任!
在应跃眼里。
她现在的形象已经从一个得不到的假装白月光的绿茶,变成了一个死缠烂打不还钱还一直用曾经绑架他的某个女人。
想想都,很绝望。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没看到在舒宴召提到“酒吧”两个字时,刘朝誊眼神一下子扫射上了她。
然后立马回:“就是,让他去呗。”
“宴召,”舒子阳妥协,“你跟姑姑过来一下,姑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舒宴召跟着她走过来。
“你今天有个艰巨的任务。”舒子阳把他拉到一旁,刘朝誊听不见的地方。
小孩似乎都对这种私密性的完成难度高的任务感兴趣。
舒宴召也不能避免,整个人眼睛都亮了,像脉动的广告里面的那个男人。舒子阳不由得笑了一下,早熟的小男孩其实也挺可爱的。
所以应跃那时候是不是也有这一面。
这会风刮过来有些凉。
景上市的气候和自然规律就解释了,会越来越冷的。
舒子阳有预感应跃他们会走的很快,因为他们毕竟是在室外吃的。
室外吃西餐,那热乎劲一过去,肉就硬了,而且也没什么兴趣了。
也怕贺汹连等她太久,她决定长话多说。
“宴召,你说的酒吧那件事确实没解决。所以你的任务是,留住他。”
“留住谁?”舒宴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误伤的那个人。”她不想说留住你应跃哥哥,太怪了。
“应跃哥哥?”她没说出来,舒宴召就这么说出来了。
“……”
“要是留不住呢?”舒宴召对于无计划的事总是考虑多一些,又问。
“留不住,他去哪你跟在哪。”舒子阳回。
既然他不愿意给她联系方式,她也不想再拖下去了,就像舒宴召说的,见他一面还挺不容易的。既然已经步入了没有彼此的生活,就不应该因为烂事而锁住彼此了。
他们都是时候,该走出来了。
“他要是嫌我烦呢?”舒宴召还是问了一句。
舒子阳毕竟赶时间,把想嘱咐的说完,也没什么精力再应付其他的,口比心快道:“没事,毕竟以后也见不到了。”
“……”
“……”
说完,两人同时愣了愣。
舒宴召语重心长:
“子阳啊,我觉得,你好像有点烦我们的债主。这可不行,有悖我们中国人的传统,不过也挺符合现在欠钱的比要钱的横的传统。”
“……”
贺汹连那边等的确实有点久了,又给她发消息:【子阳,你们来了吗?】
舒子阳:【久等了,马上到。】
“你去完成你的任务吧,姑姑我要去自己的任务了。到时候再见,希望我们都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其实都是舒子阳自己的任务,但是刚才已经被她换概念换到舒宴召那里了。
应跃旁边的女人会误会什么吗?
管他呢,应跃应该会解释清楚吧。
“应跃,你迷弟来了。”刘朝誊刚才已经明白过来舒宴召为什么那么迷应跃了,稳定发挥自己的嘴贱,“孩子妈变孩子姑,是迷弟还是迷侄子就说不清楚了啊。”
张倩茹骂:“你能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说些好话,这些话正常人都听不懂。”
“你听不懂,有人能听懂。”刘朝誊非常刻意地笑了一声,“是吧应跃,没想到你还真的深藏不露呢。”
应跃没理他,跟舒宴召打了声招呼:“坐你老师那边还是坐我这边?”
应跃旁边坐着张倩茹,舒宴召非常警惕地问:“哥,会影响你约会吗?”
张倩茹哈哈大笑:“过来坐过来坐弟弟,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和你老师的高中同学。你妈妈去干什么了呀,怎么就丢下你一个人?”
舒宴召这时候觉得自己一直赖在子阳那不走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她一个单身未婚女性,一直被误会成已婚妇女。
而且是被很多人。
心中有愧疚闪过,他正准备再认真解释一下,应跃把一个没动过的小食拼盘推给他,捣鼓手机扫了桌上的码:“想吃什么,点那个加号,不用手下留情,你老师今天请客。”
刘朝誊疑惑不解大叫:“我什么时候……”
应跃十分淡定地打断他:“不是吗。”
刘朝誊知道他的意思了,怕舒宴召不好意思,顺着他点了点头:“是,你老师我今天吃到真瓜了心情好,请你应哥我张姐和你吃东西。”
男屌丝好不容易开一次口,舒宴召当然不会手下留情,把自己喜欢吃的牛排汉堡都点上了。
“张姐,这是宴召。骨殿酒吧遇见的,顺手搭救了一下,然后去警局说明情况,宴召他姑姑来解决这件事,不是他妈妈。”应跃看向张倩茹,解释道,“宴召正好是不是刘哥的学生,我也刚知道,刚才那个应该是他姑姑,可能有事就先走了。”
“哦,我说呢。”张倩茹笑了笑,瞪了刘朝誊一眼,“这个男屌丝又误导我!”
舒宴召觉得,他和这个美女姐姐在某个方面达成共识了。